《香江银楼大小姐[五零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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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,便有人来请宝意,是刚才跟在傅郁文身后那个精悍的练家子,陈九。
陈九脚步沉稳,神色恭敬地站在卡座旁,微微欠身对宝意说:“朱小姐,我家二爷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宝意心中一紧,一股说不清的忐忑瞬间涌了上来,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,又将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,这才起身跟着他往酒店顶层的套房方向走。阿英攥着衣角紧随其后,脚步又急又密,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焦灼。
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,脚步声被柔软地吞没,连带着心跳都显得格外清晰起来。走着走着,宝意的手心竟悄悄沁出了薄汗,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,怎么也拿不定主意——
不知道傅郁文那边究竟是办成了还是没办成,这短短一段路,竟像是走也走不完似的。
陈九将两人领到套房客厅门口,轻轻敲了两下门,得到里面应声后才推开房门。
他侧身请宝意进去,阿英救人心切,跟在自家大小姐身后妄图一同进去,却被陈九长臂一伸,拦在了外头。
阿英激动得眼圈都红了,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来,她连忙对着宝意的身影福了一福,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:“大小姐,请您代阿英求里面那位爷救阿劲的命……”
宝意身形一顿,回头冲她点了点头,目光里含着让她安心的意味,随即便抬步进了傅郁文的房间。
房间内格局宽敞开阔,整面墙都是面向海滩的落地窗,将开阔的海景悉数框进屋内,海天一色的湛蓝与远处微微泛白的浪线尽收眼底。阳光顺着玻璃漫进来,把铺着暗纹羊绒地毯的地板晒得暖融融的,空气中浮着一层细小的尘埃粒,在光柱里静静打着旋儿,似落不落的浮沉在角落里。
傅郁文此时正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,指尖夹着烟,语气听不出情绪,声音不高不低,让人辨不清那头究竟在谈些什么。他侧身对着门口,听见动静只抬了抬手示意她稍等,于是寥寥几句便挂断了电话。
宝意站在门口,不敢贸然往前走,只得安静立在门边,目光不自觉掠过房间里的陈设。
整间套房和朱介璈那套奢华的欧式风格不同,走的是极简的欧式风格,家具都是沉郁的深胡桃木色,线条利落干净,没有多余的雕花装饰,墙上连一幅画都懒得多挂,只在角落里摆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青瓷瓶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布置,处处透着低调又不容错辨的奢华,像极了傅郁文本人给人的感觉——不动声色,却叫你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人绝不简单。
没等她多看几眼,傅郁文已经挂了电话转回身来,动作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
他指尖捻灭烟蒂扔进水晶烟灰缸,烟头的红光在玻璃面上暗下去,朝着沙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朱小姐,坐吧,事情已经安排地七七八八。”
宝意心头一松,悬了快一早上的心这才堪堪落回原处,连带着背脊都软了几分。
她顺着示意坐到沙发侧位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抬头看向傅郁文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小心:“二爷,警察署那边……是什么说法?”
“刘探长那边已经我打过招呼了,”傅郁文说着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,握着玻璃杯晃了晃,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划出浅浅的纹路。
“被抓的那人却叫叶劲,是昨天半夜被人举报走私抓了进去,本来今天就要移送域多利监狱等着开庭定罪,我已经打了招呼,先把人扣在东区警署,耽误不了你的事。”
宝意没想到他办事这么利落干脆,从入座到现在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,他已经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,一时竟有些怔愣。
待她反应过来后,立刻起身微微欠身,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真切的感激:“多谢傅二爷出手相助,这份人情宝意记清楚了,绝对不会忘记。”
傅郁文摆了摆手,示意她坐下,“这里没有外人,朱小姐不必多礼。”
跟着,又指了指桌上的茶盏让她喝茶,见宝意不动,傅郁文索性抬手将茶杯递了过去,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个人不是初识,而是相识多年的老友。
傅郁文目光落在宝意脸上,带着几分似笑非笑:“朱小姐倒是沉得住气,就不怕我刚才是骗你的?”
“二爷既然开了口,自然一言九鼎,我自然信你。”
宝意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那一点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,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稍稍放松了些,这才小口啜饮了一口。
傅郁文看着她坦然的样子,低笑一声,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,只靠在沙发上,指尖轻轻叩着沙发扶手,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:“我倒是好奇,朱小姐怎么就敢笃定我一定会帮你,甚至不惜欠下我这个人情?就不怕我日后拿这个人情,提一些让你为难的要求?”
宝意捧着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那细腻的瓷面在指腹下微微发烫,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笃定:“我刚才说了,二爷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。而且,能让二爷开口要我帮忙的事,想来也不是寻常小事,我既然答应了,自然不会后悔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前世在朱继璈葬礼上看到的那一幕,那天的风吹在脸上凉浸浸的,男人站在人群里,身形笔直,神情肃穆却悲寂。
还有前几日也是在这间酒店,拜访朱继璈的人不在少数,但他与朱继璈目光交汇的瞬间,分明是旧相识才有的默契。
她轻声补充道:“再者,我看得出来,二爷和我三叔公本来就有旧交,我既是朱家的人,求到二爷面前,想来二爷也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傅郁文闻言,眉梢轻轻动了动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似乎没想到她连这层关系都能看穿,随即勾起唇角,慢悠悠地开口:“看来朱小姐不止人美心善,乐善好施,还冰雪聪明。”
傅郁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透一般,“我说过,我信你一诺千金。只不过朱小姐,我有点好奇,叶劲一个小小的铺头伙计,值得你欠我这么大一个人情?”
“我怎么听说,这次码头货仓走私有问题,本来就是要拿他出来顶锅,你的未婚夫和你们朱家人似乎都默认了这件事,怎么偏偏你要反过来捞人?”
宝意心底一沉,指尖在沙发扶手上不着痕迹地收了收,果然这件事根本瞒不过傅郁文。他既然肯出手帮这个忙,必然早把前因后果都摸得清清楚楚,一字不漏地掌握在手里。
此刻这句看似随意的问话,与其说是试探,不如说是早已笃定的印证,只等她亲口承认罢了。
她干脆坦然点头,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:“是,我早两日便查到了些端倪,只是我没想到,有人的心会那么狠,动作会这么快,转头就把叶劲卖了。”
傅郁文挑了挑眉,低低笑了一声,晃着酒杯在她面前挺直了脊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哦?这么说,朱小姐是早就知道,你那好未婚夫把走私的货物扣在了你们宝盛的货仓里?你那个未婚夫陆家少爷,听说也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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